菜单导航

运河寻源之踞于诸水汇聚处的土城

作者: 昌平信息网 发布时间: 2019年11月06日 06:27:24

\

  □ 文/张喜梅  摄影/张明森

 

  静静流淌的京密引水渠,如一条练带从京郊蜿蜒至京城;七百多年前,为解决大都城用水难题,白浮堰亦如一条练带般从昌平直达京城。两条起点不一的引水渠,就这样跨越时空,或重叠、或交汇着抵达同一地点。无论今时还是往日,作为练带上的一个点,土城均未缺席任何一场水的盛宴。

 

  溯源土城的古老,《重修居庸关志》卷二《沿革》记载:“(居庸)关东南二十里有高山,汉于山下设军都县以屯兵,即今昌平旧城,因以军都名山,亦以名关。”

 

  残垣·话故城

 

  土城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村庄。几千年前,作为战国七雄之燕国的其中一个辖区,土城即开始雀跃于战国末期的舞台之上。只不过,那时的它或许另有其名,而人们耳熟能详的,莫过于“军都故城”这一称谓。“军都故城始建于战国末期,并沿用至汉魏时期。”《昌平简史》同时记载,“该城址是军都县的治所,属上谷郡。城址平面呈长方形,南北长600米,东西宽400米,为夯土筑成。”

 

  经历千百年的风蚀雨剥,如今,夯土筑成的城已被岁月消磨得只剩下几段残垣断壁。“这就是北城墙遗址。”对村史颇有研究的董金华,兴致勃勃地用手指着村广场墙西侧的一处黄土堆说道。

 

  突兀在一户人家院门前两米左右处的高土堆,似乎早已与城墙二字没有了任何干系。从侧面坍塌处露出的部分黑色树根,根须肆意地向四处伸展着,昌平人才,看上去倒像一幅树根剖面图。包裹着树根的黄土明显有人为加工的痕迹:板结的泥土,失去的不仅是天然土质纹理上的流畅,而且还有结构上的疏密有致,以致看上去如一块块补丁连缀到了一起。

 

  不禁让人有些担心,若是风大,这树会不会挣断包裹倾斜倒地?顺着树根向上仰望,土堆顶部生长着的灌木荆条,一蓬蓬如龟裂土地上钻出的野草般荒凉。虽然,眼前的景物很难让人相信,这就是曾经坚如磐石的军都城墙,但事实却的确如此。与这段长25米、高3.2米的北残墙同期被写入《昌平简史》的,还有东、西二残墙。据测,东墙残长180米,高3米;西墙残长50米,高2.5米。

 

  久远的历史,总在不经意间给人带来惊喜。就在你为一座城的没落感到惋惜时,另一个发现却又让人生出“峰回路转”式的兴奋。站在城墙前的董金华,声音高亢地说:“1968年,村里挖防空壕时,在东城墙底下还挖出过刀币。”刀币?战国时期流通于齐、燕、赵等国的货币,竟然被时间遗忘在了千年后的古城墙下。它似乎印证着,土城在秦统一度量衡之前,即有互市交易的事实。

 

  而能够冲破风雨阻挡,如今依旧坚挺着的故城残墙,既见证过社会的交融,也亲历过战争的洗礼。《读史方舆纪要》记载:汉初周勃屠浑都,即军都矣;《昌平山水记》则记载:出门八里为土城,元旧也。正统十四年十月己未,也先奉上皇车驾登土城,以通政司左参议王复为右通政,中书舍人赵荣为太常寺少卿,出见上皇于土城,即此地也。默然的军都城聆听过燕王卢绾反、周勃屠城时百姓的哀号,也目睹过如棋子般任人摆布的明英宗朱祁镇的落魄与无奈。

 

  变迁的时代,似一只无形的大手,操纵着军都城的兴衰荣辱。从战国时期的军事重地,到秦汉时期的县治所,再到传说中大辽时期的皇家养马场……功能的蜕变,使得军都城终有一天“飞入寻常百姓家”,成为人们赖于生存的村庄。

 

  河道·忆水乡

 

  照村里人的说法,土城村自古便是一处水草丰美的地方。或许因为地势低洼的缘故,这里遂成为诸水汇聚之地。其中,与运河之源——白浮堰“剪不断、理还乱”的关系,使其频频现身于典籍之中。《昌平文史资料》对白浮堰故道的叙述有曰:“河道宽十米左右,其走向是:引神山泉水,西经凉水河村南,过虎眼泉水的地方筑埝阻水(今埝头村因埝得名),西流到横桥村北与关沟、龙潭二水汇合,南流至土城村南……”几百年前,为大都城供水的白浮堰水从土城村南叮咚而过;几百年后,京密引水渠如一条绿带飘过村北,与辛店及四家庄河一起,对村庄形成合围之势。

 

  踞于水流中央,却无水患之忧。“民国二十八年(1939年)发大水,双塔村都被淹了,我们村却没事儿。”董金华庆幸道。来势汹汹的大水,又怎能不让人替地势低洼的土城村捏一把汗呢?不过,令人惊讶的是,土城村却成功避过了这次水患。究其原因,村里人说,虽然土城海拔低,且为诸多水流汇聚之地,但村里人家却大多将房屋筑于高坎之上,更为重要的是,分东西两股进出村庄的河水,减轻了对房屋的冲击。